纵情山水间
——青年画家杨云鹤的丹青写意

肖雅芳

 

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走近杨云鹤的一幅画,我仿佛走进了画里。

偶遇青年画家杨云鹤先生实在是难得,那天他匆匆回仙桃办事,之后朋友做东小聚,我有幸走进了他的朋友圈。杨云鹤给人的印象十分谦和,举手投足之间透出淡然,一种大隐隐于世的气质。如果不是在场被隆重地介绍“杨大师”,你完全想象不到坐在面前的是这样一位年轻的高人。

他是仙桃市通海口人,因早年在外求学,而今又在北京定居,回老家的时间比较少,所以很多仙桃人对他并不熟。据说在北京国画界一提起他的名字,那可是大名鼎鼎。

画家杨云鹤,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十二届湖北省政协委员;湖北省国画院专业画家、院委、创作研究部主任;北京画院王明明工作室画家;中央美院宣和画舫成员;《艺术与理财》杂志副主编;中国文联新文艺群体拔尖人才,湖北省新社会阶层联谊会监事。已出版个人画集《当代青年山水画家精品——杨云鹤》《二十一世纪有影响力画家——杨云鹤》《杨云鹤山水画集》《艺术与理财——杨云鹤专刊》,建立“逸鹤山庄书画网站”。多次举办个人画展,多次参加全国美术作品展览并获奖,作品被各大美术馆、画廊、收藏家广泛收藏。

画家杨云鹤

 

以美之名

提起杨云鹤的经历,有些奇怪的是,他出生在戏剧之家,父母都是戏曲演员,哥哥姐姐也是剧团乐队的,他从小在剧场里长大,经由戏曲艺术的熏陶却并未走上戏曲之路,反而选择绘画这条道路,成为了一名画家。还真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命运,天赋异禀谁又说得清楚呢?小时候每天伴随着剧场里咿咿呀呀的腔调和丝竹之声,你方唱罢我登场,此起彼伏地演着各种精彩的故事。杨云鹤坦言,这对他的影响非常深。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对中国传统文化十分的向往,视觉上的美感让他产生过无比遐想,这正是引领他进入中国画创作非常关键的一个方面。再次证明了艺术都是相通的。

杨云鹤上小学时,偶然在一位科任老师的手上看到了一本图画书,他这样向我描绘当时的情形:当我翻开那本书的一瞬间,像有一股魔力把我整个人深深地吸进去了,我全然忘记了一切,从此眼里心里只有了绘画!他笃定自己这一生和绘画分不开了,一条非常清晰且不容怀疑的人生之路在他面前展开,他立志要当一名画家。

“那么多年一直在外不停地漂泊,不停地拜师求学,有没有觉得很辛苦?”他停顿片刻想了想,“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艰辛,我倒是觉得自己挺幸运的,每当遇到困难到了紧要关头时,只要虔诚地想着画画,冥冥中仿佛就有一双手指引我度过难关。”他的话很真,意味也很深。我这样理解,或许,每个人都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河流,他很早就找到了并且踏上了,一路上很努力,于是处在顺流的大趋势中。虽也会遇到些暗流险滩,但这些都改变不了他追求理想的方向,所以他必然成功。同样是文艺工作者,我不禁想想自己,我是否踏进了属于自己的那条河流呢?

杨云鹤说他一直无法解释,自己不管遇到多么烦心的事,每每拿起画笔准备作画之时,一切烦恼都会忘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无以伦比的激情。我想这就是真爱,一个画家对艺术真正的热爱,是爱到骨子里的。

杨云鹤说:“意境,是中国画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元素,但这是一个很主观而抽象的东西,有很多人理解不到那么深刻,但是我现在想来,我是有这方面优势的。我可以从戏曲艺术的情境里面,去体会它造就出来的这种境界。有了这种境界,我再看山水画、看中国传统文化的时候,感受就比一般人要深刻了。”

 气韵本乎游心

 

心外无物

对于国画这一门类,我确实是门外汉,杨云鹤向我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中国画在古代无确定名称,一般称之为丹青,主要指的是画在绢、纸上并加以装裱的卷轴画。近现代以来为区别于西方输入的油画等外国绘画而称之为中国画,简称国画。它是用中国所独有的毛笔、水墨和颜料,依照长期形成的表现形式及艺术法则而创作出的绘画。中国画按其题材基本可分为人物画、山水画、花鸟画三类……”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你对山水画情有独钟?”在欣赏杨云鹤的众多作品中,我很少见过它专门画的人物及花鸟作品。他讲了自己的感受。他经常出去写生,一出去就是半月,有大量的生活体验。徜徉在大自然中,独与天地往来,与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为伴,天人合一的浩然之感,常常让人浑然忘记了自身的存在。怀着这样的一种物我两忘的感觉,纵情纸上,挥洒自如,慷而慨之,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油然而生,这样的一种感觉唯有落在纸上才能将它永远地留住。所以,他喜欢寄情于山水间,托物言志。

著名美术理论家王镛先生评价杨云鹤的山水画:给人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清”字,也可以用雏凤清脆的鸣声来比喻其山水的清音和人品的清气。

他的山水画一扫前人的陈腐与苍白,而呈现为缘于现实生活的浓郁气息,画面气象万千,结构森然巍峨,气息清新盎然。无疑,这一切显示出现实关怀中的精神关注,以及画家努力在大时代中感受与体验文化主流的努力。

杨云鹤的山水画,是从南宋四家,元四家,明四家,以及清六家一脉相承而来的,透过其作品表象,看到在他作品的深层,有着前人艺术精神与经验的影响。前人的精神与经验在潜移默化中已成为其艺术的内在结构成分。而且,在观察方法,感知方式,艺术处理与笔墨表现中,依然体现为“从传统出发”的特点。

作为写意山水画家,杨云鹤在平面空间中尽情地发挥了水墨材质的优势,以笔法、墨法、水法等的运用展示了写意中国画的魅力。他的作品,是因为感觉的敏锐性,捕捉的是瞬间的心灵感受。因而笔下表现的便不仅仅是真山真水,而是经过提炼的艺术表现,是经过删繁就简后的感觉性写意表达。所以,在杨云鹤的创作中,他时时体现的是“似与不似之间”的意象把握。

宜兴善卷洞写生

 

文化寻根

杨云鹤的山水画不同于“众工之迹”,他注重人品气质的涵养和艺术境界的追求,自觉守护“淡泊明志,宁静致远”的信念。

“云鹤这几年很用心的读了许多书,他对中国传统的儒释道思想有很深入的理解。他和我经常交流心得感悟,他的一些观点我很同意。像他这个年代的人能够对传统文化,传统哲学有深入的研究是对中国画有非常大帮助的。”全国政协常委、中国美协副主席、北京画院院长王明明如是说。

“中国画不是一门简单的技艺,它更多的是承载的背后的文化含量。”这是杨云鹤的观点。

中国画的文人画,士大夫把一些审美理想注入到绘画里面,讲求诗书画印、诗酒花茶、琴棋书画,全方位的修养怎么在绘画中体现,这需要画家深入的进行思考。画上面要配诗、画面的内容要有诗情画意,甚至一个笔法一个线条都在抒发自己的感情。中国传统文人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情怀,有“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责任担当。特别是山水画里面,很讲究这个“山林气、书卷气和庙堂气”。没有书卷气的作品,只是一张绘画作品,书卷气达到一定的标准以后,再来谈山林气,那就是一种旷达、超脱的胸怀,一种精神境界,而庙堂气则就是这种责任和担当。

前段时间,我在省里开文代会又遇到了杨云鹤。

“最近在忙什么呢?”

不过是一句寒喧,杨云鹤却一本正经地答道,“我在学习古琴。”

我玩笑道,“看来画家要跨界了哟。”

杨云鹤的表情十分凝重:“中国文化是全息的文化,就是你无论是做任何一件事情,它都不是孤立的。古代读书人讲‘琴棋书画’,这是‘君子四艺’,虽并不需要样样皆精,但一定要懂得要涉猎。人的修养水涨船高,船怎么才能够涨上去?就需要各方面的‘水’聚汇在一起,水平面高了船也就高了。这些都是靠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在绘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反映出了平时各方面的修为。”

确实是一位很有想法的艺术家。

一转身,杨云鹤先生已经走远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沉思良久。何曾见过如此纯粹的一个人!

也许,这正是“大师”养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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