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南游击中队战斗纪实

张民惠

 

襄南游击中队,是抗日时期豫鄂边区天潜沔行委会总队部所属的一个游击中队,因它常驻在同兴中心乡的范围,人们又称之为同兴乡游击中队,中队长徐治安。中队在一九四三年春成立时,只有一支短枪和四个“土撇把”手枪;队员也只有刘松柏、洪秀旭、别道安、王花狗、伍延法……等同志。以后在战斗中逐步发展到七十多人,长、短枪数十支。同兴中心乡的范围颇大,它上辖黑流、渔上、渔下、马王、毛咀等乡,下辖珠玑、横口、丰王、长中、雷场等乡。其时,这些乡的交通点都控制在日伪军的手里,中队则在交通点以外的农村活动,捕捉战机,打击敌人。现将其主要战斗活动,分别简介于下:

 

(一)三战毛咀 巧歼鬼子兵

毛咀,地处潜江与岳口之间,扼南北之要冲,是兵家必争之地。日寇在这里筑有坚固的碉堡,驻有日军三十余人,队长名叫龟本。还驻有伪军一百多人,是潜江皇协军司令张明道的部下。我军若能打开毛咀,就等于解放了同兴中心乡一半的土地。因此,我总队部决定攻下毛咀,打开局面。

一九四三年旧历三月下旬的一个夜晚,我总队和襄南游击中队包围了毛咀,喊杀声、枪弹声、冲锋号声,震撼着夜空,吓得日伪军不敢跨越雷池一步,只得电向潜江告急,企图内外夹攻,一举歼灭我军。敌方这一军事秘密却被我潜藏在毛咀的敌工人员获悉,并及时报告了袁春田总队长。袁决定将计就计,一举攻克毛咀。当即召开干部、党、团员战地动员会,交待任务,提出要求,决定采取智取、巧歼的战术。

第二天凌晨,浓雾弥漫着大地,十几步外看不清人影。就在这时,从潜江方向开来了一队日军,约三十余人。军官骑着高头大马,旁边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翻译官”,马前走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尖兵,昂首阔步地向毛咀的日军碉堡走来,站岗的鬼子兵一见是“自己人”,就忙将栅子门打开了。只见走在最前面乔装鬼子兵的徐治安同志出其不意地向鬼子哨兵一刀猛砍了去,“哎哟”一声还未叫出,就倒在血泊中了。乔装日本伪军官的袁春田总队长,立即领着战士冲进了栅子门。乔装翻译官的邱杰参谋长也冲了上去,用枪射击敌人,掩护战士们冲了进去,和鬼子兵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与此同进,我外围部队也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打得敌人嗷嗷乱叫。日军龟本队长见势不妙。只得带着残存的十二名鬼子兵狼狈逃去,伪军见此情况也就弃城而逃。战斗很快结束了。我军生俘日本鬼子兵十八人,击毙七人,缴获步枪三十八支,“歪把子”机枪一挺,弹药数箱。伪军伤亡更为惨重。此谓一战毛咀也。

一九四三年五月间,龟本又带领四十八多个鬼子兵,“歪把子”机枪一挺,掷弹筒一个,二驻毛咀。伪军一个中队,约一百余人枪,驻扎在毛咀上街。日伪此次进驻毛咀后,常四出掠夺,侮辱妇女,比以前更加厉害,人民苦不堪言。我总队决定二攻毛咀,严惩敌人。

是年六月份,总队调徐治安游击队和总队的第三连一起围攻毛咀。三连王连长,华北人,共产党员,身材魁梧,英勇善战。这次围攻的方式是白天隐蔽,夜间围攻。但由于日伪军早有防备,所以打了两夜,仍未得手,第三夜围攻到天亮时,就撤到余家垧休息。不料潜江派一百几十个伪军,从我驻地背后的竹林湾、余家沟包抄而来,将我军包围。毛咀的日伪军又从前面攻来。这样使我腹背受敌。等到侦察员来汇报情况为时已晚,我军只得就地抵抗。王连长组织了两次突围,打死打伤敌人不少,但敌军恃其人多势大,仍与我僵持战斗,因而,由近战变成了肉搏战。王连长连劈了几个敌人之后,亦因受伤过重而倒下。徐治安一见此情,正待前去相救,突听见王连长大声顺道:“徐队长!我不行了。你快和杜排长带队突围,我掩护你们!”在王的火力掩护下,徐、杜二人率领部队往外猛冲,终于打开一条血路,退到殷家滩待令。这次战斗,我方损伤较大,袁春田总队长急报上级领导机关,得到我驻熊口之四十三团黄团长的火速驰援。黄团长和袁总队长分析了我军受挫的原因,当即作出决策:徐治安带襄南游击中队经王滩从北方进攻毛咀,并负责阻击岳口来援之敌。袁总队长和邱参谋长带领总队部战士从正南方向进攻毛咀。又令四十三团的一个连从东方向毛咀进攻。对毛咀通往潜江的大路上却不派一兵一卒。布置就绪后,黄团长即下令开火。一时枪声大作,枪弹密集射向敌人阵地。日军龟本队长火急用电话向潜江方向逃窜。岂知黄团长在此布下了两个连的伏兵,敌军一进伏击圈,即遭我军猛烈火力的袭击,这时,我军紧缩伏击圈,使得龟本和鬼子兵,全部饮弹丧命,幸免于死的三十几个伪军,全被生俘。战斗结束后,我军共缴获机枪两挺、长、短枪一百余支。此谓之二战毛咀也。

二战毛咀后,黄团长带部队离开这里时,发给襄南游击中队十五条长枪,这就大大充实了中队的实力。日本鬼子在毛咀连遭两次惨败之后,再也不敢直接派兵来扼守这一要点了。但又舍不得放弃它,于是采用“以华制华”的诡计,派皇协军张明道部下的程股长带伪军四十余人驻毛咀。程到毛咀之后,照样无恶不作,公开霸占有夫之妇叶爱香作姘头。其亲夫别道银是我游击队员。

一九四三年的七月间,天气异常炎热,人们很早就上街赶集,这一方面是为了抓紧生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赶个清晨天气凉爽。叶爱香的娘家在毛咀开饮食店,每天天不亮就要开门做生意,而叶爱香当了程的姘头后,常住在娘家,每天早起帮忙招揽生意。我游击队侦得此情况后,决定从叶爱香身上巧施调虎离山计,引诱伪程股长出追而消灭之。

一天,天色微明,上毛咀赶集的人已是络绎不绝,熙熙攘攘,襄南游击中队的战士化装成赶集的老百姓,也纷纷进了毛咀,各自执行任务。徐治安带着别道银和几个队员迳到叶家熟食店,刚好叶爱香从房里走来,别道银一使眼色,徐治安出其不意地猛扑上去,将叶爱香反背着往外直奔,其余几个战士随后掩护着,赶集的人一时慌乱起来。程股长听说“太太”被人抢走了,立即纠集了伪兵随后鸣枪追赶。当赶王滩时,遭到我伏兵的迎头痛击,于是惊惶失措地往回跑,企图扼守毛咀碉堡进行顽抗。殊不知我方伏兵已攻破了敌巢,一时伪军陷入我军的前后夹击之中。程一见大势已去,即偕残部向潜江方向窜去。从此,日伪军再也不敢来毛咀驻扎了。经此一役,我军的活动局面大大打开了,此谓之三战毛咀也。

 

(二)截击日伪军 解救老百姓

岳口镇对河的男子店,当时属潜江县管辖,驻有一个中队的伪军,同兴乡伪乡长搜(苏)干堂也住在这里。他们看到毛咀日伪军三次惨败,非常惊恐,龟缩在碉堡里,不敢下乡骚扰。只因多次通知四乡派粮派款而无着落,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于是搜干堂于八月份的一天中午,悍然带着一队伪军经田家湾到叶家河、关庙、徐鸳一带掠夺老百姓的耕牛、财物,并绑架了程小星、郑敬松、郑园匠以及叶求安的母亲等一干老实农民洋洋得意地往回转。其时,襄南游击中队正在湖嘴一带垦荒种地,而武器仍带在身边。忽见情报员刘仁亮满头大汗地跑来,知有紧急情报,便都习惯性地拿起武器静听汇报。一听说是男子店的伪军下乡来捉人、又抢劫,无不怒气冲天,徐治安队长当即下令抄小道至田家湾,截击敌人,解救百姓。由于我军轻装急进,很快就抄在敌人前面,设下埋伏,等候敌人一进伏击圈,即向敌人猛烈开火。敌人吓得丢下绑架来的百姓和抢来的耕牛,向男子店拼命逃去。我军目的是在解救老百姓,故未追击伪军。当即给被绑架的百姓松了绑,让他们领取被抢的耕牛和衣物回家。他们无不热泪盈眶,异口同声地说:“你们真是人民的救命军!”

一九四四年七月的一天夜晚,我总队参谋长邱杰同志,同兴中心乡长朱绍武、襄南游击中队的排长丁达雄等,带着六十多个游击队员来到潜岳公路上,一字摆开,将电杆上的电丝截收了不少,这样敌人的电讯联系被中断。第二天,潜江城关的日军司令部派了两辆满载着鬼子兵的汽车,从潜江向男子店开来,沿途检查电线。我军的邱参谋长、朱乡长、丁排长等人带了一小队战士也于这天清晨来到大友(现郑场区所在地)附近观察敌人的动静。当日寇汽车驶过燕家庙木板桥向男子店开去后,邱参谋若有所思地躇踌了一会,随即行动起来:从老百姓家借来的一把锯子,将木板桥的柱子锯得欲断不断,看去俨然无损地支撑着板桥木,他们就分别隐蔽在桥附近的坟场边上,等候日军汽车的回转。过了好一会,才见两辆汽车风驰电掣地驶回来,丁达雄排长和战士丁达志瞅得真切,待汽车接近桥身时,立即向车后扔出手榴弹,“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前面的一辆汽车压断桥柱翻下了,后一辆汽车来不及刹车,同样撞翻到桥下。鬼子兵死的死,伤的伤,汽车被炸而燃烧了起来,一时浓烟滚滚,烈火冲天。幸免摔伤的鬼子兵,爬起来就跑,我军追击一阵之后,返回打扫战场,计获胜利品三八式步枪十八支,炸毁敌军汽车二辆,打死、打伤鬼子兵十八人,炸死日汽车司机二人。

一九四四年十一月份,日伪乡长搜(苏)干堂调走后,又换来了一个姓稽的继任乡长。姓稽的凶猛毒竦比姓苏的有过之而无不及。老百姓称他为“积拢堆”。他到差后,与伪军中队长李涛狼狈为奸,作恶多端。有一次,他们下乡抓走无辜老百姓四十多人,关押在离男子店约一箭远的徐家湾,施行拷打,命其家属拿钱赎人,可是苦主们倾家荡产也不能赎人。徐治安队长闻讯决定带队偷袭余家湾,解救被抓百姓,并给敌人应得的惩罚。朱绍武乡长是余家湾附的人,路很熟,他亲自当向导。

这时,正是寒冬腊月,北风凛冽,雪花纷飞,全体战士顶风冒寒,连涉三道砭人肌骨的水沟进入了余家湾。出其不意地捉住“守案子”的伪副乡长别行方和伪乡丁金兰义、丁海青三人,当即解放了被押百姓,俘获的敌人员则交由丁达雄排长先行带走。

随后,徐队长及总队的罗连长带着部分战士偷越碉堡,翻进土城去捉伪稽乡长,可惜当夜他不在家,只是将他的妻子、弟弟、弟媳带走。后来朱绍武乡长给信“积拢堆”晓以大义,要他反正投诚,如做不到,也应再不残害人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稽复信表示愿意弃暗投明,请求释放其家属,我方恩威兼施释放了他家属,稽也就辞职回家了,至于所俘获的三个伪人员,除奉命将别行方处决(别早已被我三擒三纵过,死不悔改)外,余二人尚能痛改前非,允许参加了革命队伍。

 

(三)捕捉战机 打击敌人

一九四五年麦黄季节,男子店日伪军又向各保摊派了不少粮米、柴草,催逼甚紧。可是老百姓忙于割麦插秧,无暇应付这一差事。我游击队丁达雄排长探得讯后,认为正好捕捉战机,打击敌人。于是带了樊兴发、丁达枝等战士,来到田家湾洪保长家向保长说:“老百姓目前生产很忙,没时间向男子店送柴草,我们想为老百姓代劳,特来向你借点东西……”洪保长一听,就会意了,立即拿出三担柴架,装上三担柴草,让他们送往男子店附近的郑金玉家交差,因伪方派了几名伪军在此负责收柴草。丁等将柴草一挑到,伪军们便狐假虎威地喝问“是哪一保送来的”,丁等连忙答道:“是田家湾洪保长派来的,还请你们打个收条。”伪军说:“忙什么,等我们开了饭再说。”这时,八个伪军神气十足地坐在桌上大吃大喝起来,什么也不管。丁排长假装上厕所,绕屋巡视了一圈,不见有另外的伪军,认为时机有利,于是密令丁达志堵后门,樊兴发堵前门,自己则攻其不备地向伪军亮出手枪,大声喝道:“你们被包围了,不准动!谁动就打死谁!”丁、樊二人也拿出短枪,冲到敌人面前,吓得敌人目瞪口呆,不敢动。三个人要绑八个伪军是危险的,丁排长心生一计,威逼伪军互相捆绑起来,最后一个则由丁达枝动手捆。三个人押着八个俘虏回来。路经离关庙不远的横桥时,忽见一人,见到他们迎面走来,就转身往小道上飞跑,樊兴发朝跑的人一看,忙说:“跑的这个人是伪新国军团长伍万镒,是个大土匪,不能让他跑掉!”丁排长急令丁达枝守住八个俘虏,自己同老樊猛追上去。伍万镒一见,吓得魂飞魄散,终因跑不动而束手就缚。一搜身,他腰里还藏有烟土约五斤。后经上级批准,将伍万镒在半边场枪决。八个被俘的伪军,有的经教育释放,有的改恶从善,参加了我革命队伍。

丁达雄排长自从活捉八名伪军,生擒伍万镒之后,常在敌战区活动,伺机打击敌人。一天,田家湾洪保长雇请一些人在插秧,早餐之后,都下地去了。丁独自一人,身穿便服,腰藏短枪,来到了洪保长家。他正要跟保长说什么,不料五个伪军突然来到了他们面前,丁一怔,正想……,还未动手,保长却假装发怒地向丁发脾气道:“你来迟了,把饭一吃,又耽误了这一会,还不赶快下田去!”丁会意地走出门外,向屋旁疾走。五个伪军心怀叵测地赶了出来,四人分两头,赶去控制了要道,一个朝丁赶来,用枪抵着丁的后背,喝道:“不要跑!转来!”丁情急智生,猛一回头,指扣板机“叭”的一声,伪军应声倒毙。丁立即捡起敌人的长枪。朝那四个敌军连续射击,并大声喊道:“同志们!快把敌人围住,别让他们跑了!”敌军不知来了多少游击队,慌不择路地拼命乱跑。丁见敌人已去,便背着新得来的枪支,怀着胜利的喜悦回部队去了。

 

(四)夜袭竹根滩 火烧男子店

潜江县的皇协军司令张明道驻在竹根滩。他的势力范围颇大:上至关庙以上,下至毛咀、徐鸳,所有的伪军都是他的部下。我襄南游击中队的势力范围也日益扩大,就是竹根滩附近,也有我们的人在活动。一些伪乡、保长也和我们有联系。一九四四年旧历腊月的一天,北风呼呼,雪花飘飘,气候特别寒冷。总队部命令罗连长带一队,谢大队长带一大队,徐治安带一个中队,于天黑时赶到竹根滩附近隐蔽下来,准备夜袭竹根滩,活捉张明道。竹根滩是一个集镇。伪军碉堡就筑在街头,周围是棱角尖的铁丝网和一道厚厚的土城,张明道就住在碉堡跟前一所四合头的屋子里。这些情况,竹根滩的伪乡长对我游击队早已实告。夜幕降临,风雪正大。我军留下外围部队,其余战士都按部署进军。徐、谢两队长更是身先士卒,带头翻越铁丝网和土城,顺利地来到了张明道的住房跟前,由于大门紧闭,墙陡屋高,一时难以入内,颇费踌躇。徐治安突然发现墙边竖着两根杉树篙子,便急将杉篙放倒地下,用稻草满缠其上,再将杉篙靠墙竖起来,沿篙攀登而上,徐和几个战士登上墙头向内看去,不见一个人影,估计敌人因天气太冷,都缩在房里烤火去了,这时,北风呼呼,有助我军行动,于是将一根杉篙扯上墙头,向内放下靠着,然后顺篙溜到地面,轻手轻脚地将大门打开了。谢大队作好战斗布置后,便和徐带领几名战士蹑手蹑脚地向内室走去。只见正屋的房门半掩半开,灯火通明,不时传出谈笑声。徐、谢二人从窗前望去,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悠闲地坐在床上,身边放着一支手枪;书桌边坐着两个挂短枪的青年。三个谈笑得很起劲,真是乐以忘忧了。事不宜迟,徐、谢二队长手握短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门而入,徐一个纵步跃到女人身边抢了那支手枪,谢大队长用手枪威慑住女人和那两个青年,使他们不敢动,不敢声张,都服服帖帖地被绑了手、堵了嘴,带出了大门。出门不远,却被敌巡逻兵发现了,于是双方开起火来,城里的枪声一响,我外围部队在罗连长的指挥下,向碉堡和土城内猛烈射击。敌人摸头不知脑地乱放枪。张明道今夜正在一个豪绅家吃酒,一听说太太和两个卫士被捉走,立即命令其伪军快速截击,因而敌、我双方在街上发生了激烈战斗。徐、谢二队长命令一部分战士阻击敌军,一部分战士押着俘虏边打边往外撤。在这次激战中,徐治安的右腿不幸为流弹所伤,但还能坚持行走。可是谢大队长则因受伤过重,担架抬到杨林口时,竟光荣牺牲了。张明道的妻子和两个卫士被俘后,受到了政治教育,悔改表现较好,张妻写信给张明道,劝其反正投诚,张亦回信表示愿意弃暗投明,尚须等待时机,请示释放其妻子。我方对张妻及其卫士给予宽大处理。在释放时,一个叫刘宝红的卫士坚持不回去,参加了我革命队伍,另一个卫士随张妻返回。

一九四五年阳春三月的早晨,大雾弥漫,十几步以外就看不清人影。总队的罗连长和徐治安队长带头游击队员假扮民夫正向男子店伪军据点走去,在快要到达时,徐即令丁在雄排长带着一排人潜伏到敌土城外围去了。然后他和罗连长各背着一捆淋了煤油,且藏有手榴弹的柴草,带着约二十名的战士迳向碉堡前进,直到与敌哨兵只离十多步远时,敌哨兵才看见,喝问:“十什么的?”罗、徐忙答道:“我们是田家湾洪保长派来修城的民夫,请让我们进去!”哨兵见只有一二十人,便又喝斥道:“这么少的人,能完成差事吗?保长呢?”徐又恭敬地答道:“我们先来一步,保长正在催人,很快就会到的。”“嗯,这还差不多!”哨兵一面说,一面开门让大家进土城,罗、徐二人战士们绕土城前进,佯装去修城的样子,他二人则疾奔到碉堡眼前将两捆柴草点燃扔进了内面,随即跑到土城边伏起来。只听见“轰隆”“轰隆”几声巨响,碉堡被炸开了花。附近军房也燃烧起来。我城内城外的战士也及时向敌军展开猛烈扫射。一时枪声轰鸣,火光冲天,尽管大雾仍未消散,但已看得清敌军象散了圈的猪子一样,朝李嘴方向没命地乱跑。谁也不敢向我还枪抵抗。我军乘胜追击到渔泛,又消灭了一些敌人,缴获长短枪十五支,胜利返回根据地。男子店被烧毁以后约五个月,日本帝国主义无条件地投降了。

作者张民惠小学教师已去世作品发表于1985年7月

 

附记:本文中所提到的参战人员名单和撰写此材料时与座谈回忆的老同志姓名简介于下:

(一)本文中提到的参战人员简介:

袁春田(当时天潜沔行委员会总队长;现任嫩江军分区司令员)

邱杰(当时天潜沔总队部参谋长;现任黑龙江省军区司令员)

徐治安(原襄南游击中队中队长;现在家务农,每月上级发补助费8元)

朱绍武(原同兴中心乡乡长,解放初任十三区特派员,后到武汉工作;现退休回家)

丁达雄(原襄南游击中队排长,解放后搞水利、畜牧、渔场等工作;现退休回家)

丁达枝(原战士,现退休回家)

樊兴发(原班长,解放后参加养路站工作,现已病逝)

郑占标(原中队部战士,贴写,解放后参加教育工作,现已退休)

刘松柏(又名刘柏林,战士解放后当乡长,现年老在家、每月上级发有生活补助费)

洪秀旭(原是中队情报员,现在家务农)

别道安(原班长,解放后病逝)

王花狗(原战士,解放后病逝)

伍延法(原战士,被国民党杀害)

(二)撰写本文时参与座谈、回忆史实的有关老同志的简介:

徐治安(原中队长,此次座谈中主要提供史料者,现在家)

余名扬(原情报站长,武工队长,现年老在家,每月上级发有生活补助费)

郑功涛(解放战争时期任武工队长,后再潜江粮站工作,现年老在家,每月上级发有生活补助费)

陈光洪(曾任公社党委书记,卫生所长,现已退休)

此文发表于1985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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